家,也可以是故事劇場
  文∕楊淑芬
 

在我們家,李威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,每天晚上睡覺前,我都要睡在他和姐姐的中間,漫天漫地的說著故事,通常書中的故事就是從李威和李亭出發,那個時候,姐姐已經上幼稚園,李威還在學講話,有一天晚上,他躺著等媽媽和姐姐,就開口說話了「從前從前有一個小朋友,叫李威」,就是我們平常說故事的開頭,他一路順著講下去,這是他第一次,完整的說一句一句的句子,我和姐姐兩個人都驚訝得坐了起來,簡直驚為天人。

說故事也能傳承文化

每個媽媽都有和小朋友說故事的經驗,高雄市民間聯合會議的召集人范方陵看著高出自己二個頭的孩子,愛戀的記著小時候,她抱著孩子,孩子撫摸著她的臉,兩人情意綿綿的說著故事,多數的內容她忘記了,但是親子濃濃的感情熱流,一直還在心中流竄著。

對於中廣的記者劉怡伶來說,媽媽說故事期間,也是親子感情最濃烈的時候,而她們母子共同創造的「哈克小螞蟻」,也讓他們解決不少現實生活上的問題。

親子說故事,可以傳承許多文化,在古老時代沒有文字的時候,許多民族的文化是藉著媽媽的口,把故事一代一代的傳下來,說故事可以啟發小朋友的想像力,讓小朋友認知外在的世界,思考美善,但是許多人,也都認為說故事,是親子感情交流最好最好的一刻。

在我們家,說故事每天都在進行,最早的時候,所有的故事都是以李威、李亭出發,他們一一認識了小木偶、神農嚐草、嫦娥奔月。

小朋友和媽媽就天馬行空的創造了起來,小紅帽和白雪公主一起去找愛麗絲,到大人國遊玩;嫦娥是和后羿一起漫遊月亮,還和阿姆斯壯碰在一起吃月餅,我還記得那個時刻,媽媽和孩子比賽誰更有點子,誰的創意更出奇制勝,每次都笑得天翻地覆,孩子愈說愈起勁,說到大家都睡不著!

創造想像的秘密花園

范方陵的記憶則是,那時她是全職兼專業的媽媽,每天午睡時刻,她都抱著孩子,花上三、四個小時,和小朋友說故事,除了許多童話之外,她記得最深的是和孩子說《西遊記》,整整一年半的時間,把《西遊記》講完。

挑選《西遊記》,是因為這是部中國古典文學的代表,又有無限的想像空間,人物有趣,故事格局又很大,第一遍用孩子的語言,把故事說完,第二遍就加上詩詞成語,這樣潛移默化的效果,范方陵說比起現代的讀經風,要好上好幾倍。

范方陵用「親子關係」好得不得了,形容當時,尤其媽媽和孩子都在情境當中,有時候在路上擦身而過一個行人,孩子說「金角大王」,兩人想到金角的長像,會心一笑,而她也認為自己的孩子當然比李登輝厲害多了,李登輝到八十歲了才會比喻孫悟空,他的孩子在小的時候,就看出許多孫悟空、唐三藏。

過去的努力,也造就孩子的思路,分析能力,孩子現在很大了,寫得一手好文章,分析事理頭頭是道,范方陵認為都是當時親子說故事,留下的影響力。

從當時,范方陵接近兒童文學,到後來她籌組許多讀書會,並且經常帶大人說故事,為上百個小朋友說故事,其間的組織方法,時間的計算,感情的流放,她想了想,也都是植基於從孩子小時候,為小朋友說故事而來。

親子交流必備錦囊

對於孩子尚小的劉怡伶來說,以聲音為活的她,在講故事的時候,更是創作俱佳,裝扮各種劇中人的聲音和表情,連演帶說,常是唬得孩子笑翻天。

她印象最深的是,親子一起創作的「哈克小螞蟻」,哈克是一隻小螞蟻,和它的小主人蔡忠翰一起生活,現實生活中蔡忠翰看醫生、上學去,哈克都陪著,蔡忠翰所有的畏懼,在哈克的畫中,都盡情表現,孩子說出了自己的心事,媽媽也藉著哈克深刻體會孩子的情緒。

對於什麼故事最能吸引小朋友,范方陵說,只要是加入媽媽情感的東西就是好的,有許多童話,因為沒有民族的情感在其中,范方陵認為這只是「調味料」,還要設法給孩子思考和追求想像的空間,她建議以媽媽的愛心,選擇經典之作,加上「色香味」俱全的技巧,自是上上之選。

劉怡伶常說自己的演技一流,但是再怎麼好的表演,也都逃不過小孩子的敏銳觀察力,她說家裡大家共同最愛的是《我會愛》這套書,不知說過幾遍了,每次說到某些關節,孩子就自然接下去,有時候她會跳著講重點,立即被小孩子「看破腳手」,有那個章節媽媽忘記,還沒說到,只好一一再補回來。

孩子的發展和思考,反射自他們的學習,范方陵說媽媽如果只是照著書本說故事,書還沒唸完,媽媽已經睡著了,或是把這些工作交給錄音機,孩子可能會聽故事,會接故事,但是感動的能量有限,如果有更多的互動,在故事之後,和孩子討論,媽媽說故事,孩子講心得,親子的交流就有更多更寬廣的可能。